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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龄未婚现象调查

中国大龄未婚现象调查

根据2011年的人口专项调查数据表明,中国大陆单身男女总数已达1.8亿。这是一个难以忽视的数字,越来越多的不婚现象将会给中国社会带来一连串问题,比如经济消费力和劳动力方面,产业结构方面,乃至国防方面等。

作为普通人,我们也无需站在那样的高度看待未婚问题,但这却是实实在在关乎我们每个人的社会现象,其后果关乎每一个人,包括未婚、已婚者,还有今后的每一代人。因为社会就是人与人关系的聚合体,每个人现状的改变,他们处境的无奈都最终会影响到大多数人。更何况那些身处其者。

近些年剩男剩女现象开始为社会重视,一开始经过媒体的渲染“剩”现象被描绘成某些高级阶层的独有,比如女性学历高,收入高,男性忙于事业,无暇打理私人生活。说得就好像是剩男剩女都太优秀了,所以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紧接着精英群体又开始批判“剩”这个词是对女性的缺乏尊重。再加上对所谓追求独立自由的过分解读,俨然是要把目光强行限定在一个小范围内,严重的社会矛盾却成为了粉饰浮华的工具。

这些年随着报道的深入,眼界才逐渐关注到更多的人群,比如低收入群体,农村男女比例问题。但我要说这是从一个极端看向另一个极端。诚然有些人的“剩”是源自经济原因,太富了或者太穷了,但这个比例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数字,和真正的主体相比是地球和整个银河系的关系。

人是群居动物,家庭婚姻是人类几千年的基础社会组成形式,这早已刻入了我们的基因。尤其中国人又格外重视家庭,依赖家庭。在社会开放后的短短二三十年间出现超过几千万的大龄不婚人群,这绝不是用一个钱字,或一个人口政策可以草草解释的。

永远的“襁褓”角色

中国有很多类似这样的老话:女儿永远是妈妈的小棉袄。在父母心里你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这意味着在家庭中,子女永远扮演着“长不大的孩子”这一角色。而中国的家庭关系又是极端的紧密,即便是在婚后,恐怕大多数人也不可能真正的独立在原生家庭之外。父母,尤其是母亲往往希望在家庭关系中凸显,此时,中国传统观念给予“反哺”以极高的看重,树立为最高的价值和合理性。

女性的母性可以持续终生,而一旦意识到自己无法再生育之后,母亲会抓住自己最小的孩子用以释放母性。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以中国女性的普遍生活现状和早已持续千年的习惯,她们很可能陷于孤独无助当中。

很多母亲都有相同的矛盾情节,她们一方面希望成就子女的人生,另一方面又试图永远控制住自己唯一的希望。此时她们扮演的角色一半是母亲,另一半则是子女。这在中国家庭普遍存在。

王先生,38岁,80后最大的那一批,至今未婚,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他不是上面渲染的精英,重事业轻感情,但按大众社会评判讲绝对算条件不错。名校毕业,相貌英俊,为人谦和有礼,有让人尊重的职业和不错的收入。当初上学时也不乏追求者,但被他一个个靠“装傻”无视掉了。他自己也不知在担心什么,总之在感情上就是混一天算一天。

但他能感受到母亲对他的依恋乃至控制。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出门找同学玩,家里没人就在门上贴个纸条,告诉妈妈自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平时温和的母亲竟然瞪着眼睛狠狠呵斥他,说:“我一出门你就出去玩去!”

这一幕让他至今难忘,要知道那时候他已经上大学,而且平时他是个标准的宅男,母亲平时还总是数落他,说要和外界多接触。怎么出趟门反而挨骂了呢?

事实上母亲对他的数落不仅于此,正确的说是全方位数落。他30多年的光阴中有一多半是在被否定中度过的,而他在别人眼中是一个老实到蔫的孩子,缺乏行动力。他并不知道,他的青春活力被家人无时无刻的否定磨灭了。母亲对他的生活采取包办的态度,不许他有太多的行动力,翅膀不能硬也就飞不走了。但实际上对他真正需要的帮助需要的生活却报以无视的态度。

母亲从小就试图唤起他的负罪感,让他觉得离开母亲独立生活是一种罪恶。“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等等

他隐隐觉得母亲是不能和他分离的,这种情节延申到了他对待个人感情的问题上。被阉割的行动力导致他只能被动接受情感,而没有主动追求的能力。上学和工作之后都有优秀的女孩向他表示爱意,但那些矜持的暗示不足以打开他面前的牢笼。反而是几次赤裸裸的调情被他信以为真。最终他的无视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欠下一堆感情债。

在一段事业上压力最大的时候,他曾经不止一次梦到过背着自己母亲飞。一点脚飞上云端,很快又落下来,充满焦虑,有几次甚至哭醒。他知道自己的心理问题。

34岁时到了人生的转折点,此时的男性剩感最为强烈。他终于不顾一切地想要恋爱结婚,但此时早已黄花落尽,枯枝满地。到现在也没能成就姻缘,只剩下追忆和无数个如果。

去年王先生的父亲去世,母亲对他更加依赖,他知道母亲不希望他结婚,甚至暗示都成了明示。看着母亲的满头白发,他只能告诉自己走一步说一步,任由她继续包办自己。快40岁的人,就像个襁褓婴儿一样被管理着吃喝行动。婚姻对他已渐行渐远。

胡女士,48岁,未婚,至今未谈过一场恋爱。

看着自己梳妆台上青春年少模样的艺术照,胡女士只能笑着一声长叹。此时的她苍老不堪,门牙都已经脱落,别说是没有当初的一丝印记,甚至都不像是个近50的人,和她80多岁精神矍铄的母亲相比看上去也小不了几岁,俨然不是母女而更像姐妹。

从20几岁时亲戚朋友便纷纷给她介绍对象,但一个个都说她眼光太高。她也确实很挑剔,这个长相不喜欢,那个个头不高,那个属相不好……总之花样百出。但这些背后却有深层的原因。

每次相亲总是母亲紧随左右,哪里是她相亲,纯粹就是光绪选妃一样的过场。事实上母亲走到哪里胡女士就跟到哪里,胡女士没有私事,除了上班,皆有母亲陪伴,除非母亲单独出门,她会把胡女士一个人锁在屋里,成为一只金丝雀。

胡女士的母亲是个极其强势的人,有常人难及的体魄和行动力。个子虽小但年轻时是篮球队的好手。这给她超越半个世纪的包办生涯提供了有力保障。

胡女士是小女儿,她还有两个哥哥。长兄都有各自的婚姻且没耽误,只有她一生没有享受婚恋的幸福。她其实是渴望婚姻的,从她批判现在的小青年搂搂抱抱就能听出慢慢的妒意。

但金丝雀的命运早已注定,从小的时候母亲就开始剥夺她拓展的能力,多数时候只允许在屋子里,长大之后也一样,本来可以一个人做的事情一定要伴随她左右。而且向她灌输要做妈妈的小棉袄的价值观。她逢人便说:“我闺女多好,说不那么早搞对象,就当我妈的小棉袄。”只要有机会便夸耀自己的成就,说怎么给闺女洗衣服、做饭、买早点、带饭、挑选衣物,买零食……

当最后一丝行动力被摧毁,吴女士真正成为了与母亲合二为一的人,就像当初在子宫的状态。一次母亲外出晚回来了一会儿,吴女士就着急得打电话催促,40几岁得人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有人问吴女士得婚事问题,她得母亲斩钉截铁地把责任推给女儿:“她自己不乐意!”口气里还带着得意和轻蔑,然后还加一句,“管她呢!”

在这一点上也很难讲究竟是管还是不管。

吴女士,38岁,未婚,未谈过恋爱。

长相文气,初识举止非常得当,非常礼貌的淑女形象。吴女士工薪家庭出身,本科学历,这些应该和媒体宣传的太好和太差的未婚例子相去甚远。看上去也应该具备成就个人家庭的素质。

但实际上她却是一个被动攻击人格者。所有的追求者都被她的出尔反尔、南辕北辙、忽冷忽热的行为惹怒,最后放弃。她对自己在情感上的行为混沌懵懂。恋爱她是想谈的,但不想确定关系,她也并不认为那是恋爱,尽管她做的都是恋爱的行为。她并不觉得这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后果,她在这方面缺乏责任感。事实上她的素养只有表面上的一层。

一次和一名男士相亲,见面时她先声称是来买东西,然后又死活不愿喝对方买的饮料,很快就着急要走。男士自然很尴尬,但临走时她又暗示对方还有下文。

很快正值男士的生日,她主动要为他过生日,这让男士非常欣慰。但吃饭过后她就又强调自己是无意间在空间看到的。再到下次见面,本以为关系会更进一步的男士发现吴女士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饮料不喝,聊天搪塞,每次都是先买东西。到后来说好的见面也要临时搁浅,并且话里话外还声称打算婚后和老公分居而过。

相亲就此失败,这其实都在吴女士的潜意识计划当中。

这些都源自吴女士家庭对她的双重“迫害”。她是家中的小妹,还有一个哥哥。从小母亲就对她像公主一样宠爱,什么事都替她操办,百分之百满足她的要求,这些溺爱导致她极不成熟,不承担任何责任,更没有责任感。只要自己想要的基本就去得到,很少替别人考虑。对于婚姻她是抗拒的,因为她明白那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成为独立的人。

而另一方面,父母对她的管束又极为严苛。尤其作为一个女孩子要“像样”。在外人面前要表现得得体。在学业方面要求也非常严格。总之大事小情从头到脚都在她父母的掌控之下。这些都对她造成了巨大的恐惧。一方面她依赖家庭,另一方面家庭又极大困束了她的自由发展,情感诉求。她不喜欢她父母的婚姻,不喜欢这个家庭,排斥这些又不愿成为独立的人。事实上她哥哥也受不了他所经历的。

吴女士家买了个二手二套房,她一有机会就跑到那说是忙装修。其实早就装好,她只是找个借口一个人呆着,暂时远离束缚,没有操办也没有指令。在那,她可以喘一口气,做一做她自己。

吴女士在表面得体下,本身就像个小孩子,稍一放松就表现出来,而她也以自己像个小女孩为荣。这背后都是家庭的意志。这个小女孩对父母是言听计从的。在和那位男士相亲时,刚见了两次,她就提出让他来见自己父母。男士虽然高兴但觉得很唐突,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证件学历等证明发给她,让她父母先看看。

吴女士高兴地说:“他们肯定爱看这个。”后来男士还是拒绝那么快就登门,吴女士见完不成父母的任务还动了怒。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吴女士的父母已经年近80,所以开始着急女儿的归宿,要为她把关。父母的一句话就像“天条”一样,她必须照做,这是她的习惯。

从此可以看出,父母的威慑对她是多大的恐惧。她的世界除了父母没有别人,她没有能力没有胆量做自己。但实际上,从吴女士对相亲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一个人能否真正接受她不愿的事情,她抓住一切机会用被动攻击的方式伤害对方,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主动放弃,这样她也不必为此负责。

当今社会想要达成婚姻的确需要具备一些条件,为了拥有这些条件会占去很多时光和努力。但这不是单身潮的成因。即便暂时不结婚,恋爱总还是可以的吧,恋爱时可以没有房子、票子、车子。两人发展一段再结婚不迟。但大量的单身人群就是随着物质世界的转变而出现了。

不仅是中国大陆地区,2012年台湾15岁以上的单身人口为939万人,占总人口约42%;日本国立社会保障和人口问题研究所预测,到2030年,日本的终身未婚男性比例将增至30%,而女性则增至23%。韩国的一项数据表明,在婚姻适龄的单身人群中,竟然有一半连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不管像一些媒体鼓吹的,社会怎么变化,主动选择单身,选择自由的人增多,但恋爱这一人类天然的追求总不会消失吧。就连太监也还有“对食”一说呢。

导致这一现象的主因需要从人与人之间关系上寻找。一个社会所产生的任何问题都最终能归因在人际关系这个基础代码上。

中国是一个以家庭形式为基础的家长制社会,家长在其中的地位和作用是至高无上的。一切的文化也都围绕这一宗旨形成。对家长的做为缺乏有效节制,遍寻中国的“孝”文化,只能找到子女要为父母负责,却找不到任何父母要为子女做什么的宣讲。反而对子女这一群体大加贬低,“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从而强化对年轻一代的绑架。所以我们看到了上面的例子,这只是冰山一角。

有人疑惑,为什么现在的男生不追女孩子,这也确实与当下婚龄滞后现象不谋而合。从心理学角度解释,追求异性是一种自我成就、拓展和实现,这些行为都来自人的攻击性。试想,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孝子贤孙,自幼被制约包办打磨得只剩下屈从,他哪里还有能力冲破自己得枷锁,主动发起攻势的能力。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恋爱的概念,与异性结合就是要结婚,然后就是一辈子,这无形中增加了恋爱的心理负担。

自由给予你,你还得有享受自由的能力才行。婚恋是完全自由的,但人却不是自由的,在这种文化中,追求评判价值,契合关系的人是被阉割的。中国自古的包办婚姻制度很是必要,只有这样才能使大多数人顺利成就婚姻。其实时至今日,自由恋爱的成功率仍然很低,多数人还是要靠“介绍”走进婚姻殿堂,这其实是另一种包办形式。

所以我们经常看到一个很好的女孩最后嫁给渣男。正是因为所谓“好男人”是没有争取能力的,而渣男本就不契合那一套价值观,所以无需顾忌什么面皮,考虑什么责任,先得着,睡了再说。

“龙潭虎穴”间的抉择

上面提到中国是家长制社会,家长制和家族制的区别是,家族制社会有家族的法统,家族成员有各自地位,不能越俎代庖。比如从人的名字就可以反应这一点,杰克的儿子叫杰克森,尼尔的儿子叫尼尔森,汤姆的儿子叫汤姆森,这些早期的命名在欧洲各国都存在。这表明了家庭血脉的隶属关系。

电影《蜘蛛侠Ⅰ》中,拥有了超能力的蜘蛛侠在外面和人打架,抚养他的叔叔打算给他点建议,话说得有点多,叔叔也知道自己越界了便说:“我知道我不是你得父亲……”蜘蛛侠怒道:“那就别假装是!”

从这一场景我们可以看出,家族道统是如何发挥作用的。虽然情同父子,但无论如何叔叔就是叔叔,不能说父亲才能说的话,做父亲才能做的事。

而在中国家长制社会里,长兄为父,张嫂为母,也就是说只要你够强势,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做那个“大家长”。说穿了,也就是老大的地位。对很多人来说,当别人的大家长就成了追求,这个追求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环节,官员、老板、主管、窗口办事员……甚至是查水表修理煤气的,只要他认为自己有权力,占优势就可能扮演起作威作福的家长角色,你则被他推到对立面,成为儿孙。有时候彼此关系定位全看一瞬间的力量判断,所以礼貌和气成了吃亏的前兆,社会交往成了比谁胳膊粗谁辈大的PK。

中国的文化就是一种两极化的文化,要么有价值,要么一钱不值,成王败寇,要么是王,要么就是贼。皇帝一人站着,其他就算宰相也是跪着。从形容词也能看出,第一等叫做“好”,第二等叫做“次”,但是坏东西被称为“残次品”,“这东西真次”。看到了?仅仅是第二等级,就已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所以在中国社会,爷和孙子的区别是巨大的。在一个家庭中处在劣势地位的人,受够了压抑和迫害,那么此时告诉他需要再接受另一个人背后的家庭,他还会欣然接受吗?要知道在中国,嫁娶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往往还包括TA所在的家庭。

余先生,36岁,未婚,通过相亲短暂结交过几个异性,均未成功。

余先生的母亲在解放前是上流社会家庭,而父亲则是世代的无产者,卖苦力为生。如果不是因为政治的变革,两个人连认识的机会也不会有。

母亲其实并不适应底层劳动者的生活,靠着传统女性的隐忍度日,有怨言全都埋在心里。三口人住在大杂院一间十平米的小屋里,院里还住着公婆以及叔伯丈夫家好几户远近亲戚。

这是个标准的底层互害家庭,有着及其紧密的关系,却又相互打压控制妨碍迫害。余先生从小就或者各种亲戚的压迫当中,因为守着爷爷奶奶的屋子最近,每当有亲戚来探望他都必须去迎客送客,这些人他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有些人干脆就非常无礼。而爷爷奶奶因为小时候没看过他,对他根本看不在眼里,他们最喜欢的是小孙子。他从小就没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空间,每个亲戚来了都要以长辈的口吻训斥他,听上去是为他好,其实只是宣泄自己的控制欲找到做老大的快感而已。最乐此不疲的人反而是关系最近的,有些人干脆就是人渣中的人渣。他们肆无忌惮地变相辱骂别人,毫不收敛地夸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随便涉足别人的生活,找麻烦,宣泄暴力。

他厌倦这些,少年时反抗过,又被父母的否定压下去。他发现自己越向上就越难摆脱迫害。那个还没断奶就会骂街的表弟反而活得相当洒脱。

他身处的环境极其恶劣,痞子流氓聚在一起,由于这些人是长辈和自己的亲戚来往较密,他还必须招呼他们。他又是个胆小抵御力弱的人,记得小时候他说了一句什么话,胡同里的大人们突然轰一声狂笑起来,吓得他哭着跑回来。长大之后他干脆选择学校家里两条线,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但避无可避的是父亲的暴力。经常无缘无故地骂他,在马路上骂他,当着亲戚的面骂他,三十晚上骂他,他什么也没有做错,这只不过是他单方面的暴力宣泄而已。

在这样的压迫下,他的学习成绩好好坏坏,但还好,靠着母亲给予的安定基因他还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成为父亲家族第一个大学生,也是迄今唯一一个本科生。按说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反而给他带来了麻烦。从此他在某些亲戚眼里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他叔叔那一家。

毕业后他一度找工作不顺,他的叔叔一家人到处说他的坏话。后来竟然登门嘲讽他,以为他着想的名义骂他,还建议他去工地当民工。

余先生恨得咬碎牙冠但只能往肚子里吞。他能拿自己得亲戚如何?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我这辈子不怕别人对我坏,我就怕别人对我好!”“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亲戚!”

余先生一直不乏追求者,姑娘们都喜欢这个小伙子。他也希望拥有美满得婚姻,但每次打算接受一份感情时,巨大得恐惧感就会摧毁之前一切美好的想法。毕竟不了解对方的家庭,那究竟是怎样一群人?

一开始想的没有那么理智,只是担心害怕。一次公司里一个女生追求她,很是主动,只差他开口就可以成就姻缘。他当时已经26岁,是该考虑交个女朋友了。晚上他躺在床上想那女孩人也不错,不如明天就和她表白在一起吧,刚这样决定,突然恐惧感又窜了上来,严重到浑身发抖,他不由得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瞬间他又放弃了那个想法。人在恐惧面前本能得反应就是逃,如果当初他能逃离那个恶劣的环境,也许现在就不必在美好面前选择逃跑了。

就这样,被他放弃伤害的姑娘不知有多少个,他自己也同样被伤害。直到32岁他依然有很好的机会结成婚姻,那是在婚恋网站认识的女士。双方本来情投意合,他也决定要告别单身,但还是在关键时刻恐惧又摧毁了一切,他又选择了逃跑。此后,他再也没能找到类似适合结婚的对象,只剩下悔恨的回忆和数不清的情债。

现在人婚恋中对另一半家庭的排斥越来越严重,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这个现象解读为新一代人的适应能力差。社会毕竟在向文明发展,人也是一样,要追求更高的境界就要去努力适应新的生活。遗憾的是,生活依旧。他们努力的新生活仅限于某一个环节,某几个人。真正身处的环境根本没有改变。他们越是争取高的境界就越会不适应自己身处的生活。这不仅适用于高学历者,凡是想要脱离自己生活的人都一样。这不仅是物质层面,更多的是人与人关系层面,因为这才是关乎人们生活质量的最重要因素。而这些拼命想脱离自己生活的人无一例外都厌倦了自己与外界的关系。

张女士,32岁,未婚,单身。出身农村家庭,一个弟弟,本科学历,现为工薪阶层。在谈到婚姻时说:“这是我妈着急,我觉得现在一个人挺好。”但其实她也很渴望恋爱。最关心的是将来的伴侣能否关心自己。这让人想到一句话,缺什么补什么。

王女士,36岁,未婚,单身。在婚恋态度上模棱两可,寻找伴侣更多是母亲的态度。每次相亲她最关心的是对方亲戚多不多。

李女士,37岁,未婚,单身,中专学历,农村底层出身,工薪阶层。低层次的男士她不喜欢,但有一次各方面都理想的男士出现,她本来很高兴,每天两人聊得如胶似漆,但最终在要达成恋爱关系时逃避了。

他们不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照样渴望男女之爱,属于自己的家庭,也并非败给了未知的世界。真正打败他们的是他们经受了30多年的自己的生活。在社会状况下,人们的恐惧无一例外都来自对人的恐惧。

物质缘何那样重要

不必多言,这是个追求物质的时代。尤其高房价为结婚造成了不小的阻碍。但是就像前面提到的,这与恋爱并无关系。在当今社会,按最低保障标准,人们足以衣食无忧,中国人又是出名的节俭,那又是什么使我们拼命追逐物质呢?更何况事实证明,大多数人是求而不得的。就像繁荣的淘宝网上,却有70%的商家是不能获利一样。

还是人与人的关系。紧密的集群社会,有核心,自有边缘人。被边缘化会使人处在恐惧当中,你会瞬间失去全部资源,被轻视、鄙视乃至被欺凌,成为别人成就地位的垫脚石。这也是猴群的生存法则,只有站在高处的猴子才能获得充分的尊重。这些在分散独立的个体间效力没有那么明显,但在我们这个家庭关系为基础的家长制社会里,是否被看得起就是天堂地狱的区别。

想有地位就必须有权力,权力之争是白热化的,那么唯一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权力的东西就是物质,具体说就是钱。

梁女士,33岁,未婚,单身,有恋爱史。梁女士出身农村家庭,一个弟弟,精明强干,家庭责任感很重。同事对她的评价是,私德好,功德不敢恭维。而且满脑子都是钱。

据说第一次到公司面试时,管面试的问她结婚了吗,她张嘴便答:“再赚几年钱再说。”

那个时候梁女士想钱已经想疯了,四处寻觅听说能赚大钱的行业。还打算自己创业。她还贷款在老家买了一套房。但她对结婚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兴趣,那么一个人生活难道需要那么多钱吗?或者是要供养自己的双亲?

梁女士曾经描述了这样一个梦:

在一个战场上,她拼命地逃,这时一只大怪兽紧追不舍,她紧张极了,怎么跑也甩不掉那个怪兽。半路上她发现一个小孩,她沉吟半晌想是否要救这个孩子,最后看这孩子挺可怜的就抱上他。终于跑到一个沼泽地的时候她跑不动了,摔倒在地,这时绝望的梁女士回头狠狠地瞪了怪兽一眼。怪兽居然停下了,慢慢沉在了沼泽里,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向她招招手,消失了。

这个梦说明了一切,而且她面临的问题已经严重干扰到了她的生活。她自幼就感受到来自家庭的压力,尤其是弟弟的压力。农村社会重男轻女,尽管现在男女比例失调,但在原生家庭中,女孩还是受歧视的。梁女士的父母显然把关爱都给了她的弟弟,而她处在边缘化地位。她不仅被排挤,不被关爱,还要被迫关爱那个排挤了她的弟弟。父母把物质资源都给了弟弟,不仅如此还要从她那要钱补贴家用,实际上都是给弟弟存了。

她不能脱离家庭关系,就只能靠物质来树立自己,让父母重视她,同时也能满足家庭的需求。在梦中,她捡到的孩子,追她的怪兽都是她的弟弟,是弟弟给了她巨大的压力,让她恐慌,让她不顾一切地追逐物质。她私欲旺盛,争名逐利,利用别人,都是为了弥补家庭对她的亏欠。在她看来婚姻就是一场物质交换,丈夫是活该被利用的,这无足轻重。

此外她还梦见过自己到了一个堆满金银财宝的城堡,拿了一些赶快跑,发现后面有人追她,她疑惑道,为什么我比别人拿得少反而要追我?

金钱也就是货币,是用来交换的。有时用来交换羊,有时用来交换米,有时用来交换情感关爱。

杨女士,37岁,家中老三,至今未婚。她最大的心愿是靠自己的美发厅为自己的父母赚一套房子。孝顺的女儿。但实际上这更像是一种变相报复。杨女士被家庭制约,父母对她的束缚导致了她失去应有的幸福。她家中有平房院落,够住。而她希望父母能主上她买的房子,也就是她的房子。这样她就从笼中人变成了笼外人,父母则变成了笼中人,基础家庭关系不变,改变的是内外格局。解套了自己。

张先生,33岁,未婚,没有恋爱史。他坦言自己要靠自己的能力买房子,不靠家里,不借贷款。他对家庭用钱对他的打压早已厌倦透顶。上学时父亲每次咒骂他都会说:“不赚钱就知道花钱!”“不赚钱脾气还不小!”“不赚钱搞什么对象!”“狗屁能耐没有!”他一向节俭,还要被骂。他曾经斩钉截铁地说:“我买得起房子就自己买,买不起就睡车站。”当然,最后面对难以企及的房价他还是用了家里的钱,但大部分钱还是靠他在外地打工每顿吃挂面生生存出来的。遗憾的是他至今未婚。

对正常人来说,婚姻是满足自己对亲密的渴望,在自己脱离了原生家庭之后,还能以性为基础继续满足对亲密的渴望,同时满足繁衍的欲望,让人生更有意义地延续下去。而我们提到的这些未婚者统统是被家庭绑架的,有的还要加上多重的迫害。他们对婚姻的抗拒是被阻遏了,并不是本身不渴望婚姻,他们中的很多人应该说具备经营一个美满家庭的能力。我们社会的外在已经改天换地,但本源是没有改变的,社会关系和千年前无异,但维护社会正常运行的手段却被打破了。它们是糟粕,这没有问题,但这口破旧的水井却只有安上那个吱呀作响的辘轳才能完成给水的功能。

旧人类还是新人类?

在大龄未婚者中,确实也有大量的人是完全不适合婚姻的人。这些就是所谓追求独立和自由的新新人类,不过别误会,这些不是新人类,而是彻头彻尾的旧人类。

婚姻是社会化的产物,它与人类的生物本性不相符。能够进入婚姻的人必须是社会化程度高的,需要与生存环境契合,有一定责任感和处事能力,还要有很强的是非观念和对配偶的依赖度。这些素养即便是结了婚的人也未必都具备,很多人的婚姻也是靠外部制约力维持的。

一个社会的社会化程度也未必和它的文明程度一致。因为社会化程度取决于这个群体对个体行为的规范,大家想到一起,做到一起,目的也就达到了,不管是主动地还是被动地。也许这个强制规范是粗鄙的,但毕竟社会的合作关系达成,只要具备一定文明水平这些就会使人们能把握自己的生活。

清朝的文明水平肯定远不如现在,但是在某些方面,因为有强大的制约力,社会化水平却又高于当今社会。比如婚姻方面。

宋女士,39岁,未婚,没有恋爱史。虽然是中年人,但宋女士脸上未见一丝沧桑,白中透红,看上去就像是20岁的人。身材外貌和史书上对柳如是的描述很是相同。

她能量充沛,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最热衷的事情是旅游和朋友聚会。每年还要飞到各地去看展会,业余时间坚持不懈地学英语,但这些与她的工作毫不相干。

她相亲次数很多,事实上她也很热衷相亲,但不是为了婚恋,而是把这当作一种约会,就像所有的文艺青年曾经做的一样。

一次她通过婚恋网站结识了一位男士,男士对她印象很好,她也确实是魅力四射的女人。两人持续不断地聊了两个月,决定见面。见面是在一家咖啡厅,她拿着一杯咖啡始终强调已经付过钱了,男士不知所云。男士认为相亲时需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优点,便显了显才学,很显然这招致了宋女士的不悦。

这时咖啡厅进来一男一女,其中一个是个老外,从此宋女士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这个老外。男士尴尬地发现宋女士不仅心思不在他那,甚至看老外的眼神里还散发着挑逗。

最后宋女士决定结束这次约会,离开前竟然还用威胁的语气对之前男士显示的才学予以批驳。两人站起身离开的一刹那,宋女士又留恋地向老外的方向抛去媚眼。大有“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味道。

宋女士并非不想结婚,只是苦于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那个人需要有足够的财富、地位、声望来满足她的虚荣心,并且还要和她一样疯狂地爱上她。一片冰心在玉壶的温太医不能入到她的法眼,要嫁就嫁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歇斯底里人格有极强的表现欲,除自己之外绝不考虑其他人,她们只能专心成就自己。他们也不能预见自己行为的后果,考虑周详再去做事情。有些人甚至和人领了结婚证,婚礼还没办就变卦去领离婚证了。只活在当下的放荡男女关系也都出自这种人。随意的结婚离婚,将婚姻当作一种尝鲜的经历,很遗憾这是他们的自由。

这些人是不是新人类?如果他们明确自己不适合婚姻,不介入到婚恋领域,只和与自己价值观相同的人在一起形成群体,那么他们是。这个世界可以给予他们这种自由。

但如果他们没有明确自己的角色定位,追求他们所谓的婚恋行为,他们就会破坏原本脆弱的秩序。

其实人未进入文明阶段,处在动物状态下就是这样。原始人类不可能有婚姻观念,不可能有社会化考量,维护自身价值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其余的都是为之所用的资源而已,这棵树的桃子吃没了就立刻换另一棵树。

在这方面社会的确对女性的要求更甚男性,实事求是地说这是不公平的。但现实是,社会化程度高的女性找到一个渣男从一而终更容易,而一个社会化程度高的男性找到一个渣女维持婚姻完全不可能。

陈女士35岁,未婚单身,没有恋爱史,或者说她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有恋爱史。

和一位男士相亲时直接告诉男士:“我不能保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这句话信息量很大。男士本对她很有好感,听了这话愣住了,仔细想想,谁也不可能保证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谈一次恋爱就结婚的毕竟是少数。即使结婚确实也没法保证一定会不离婚,未来是无法预测的。然而陈女士说的却不是那个意思,那只是一种客气的说法。她是想说,从一而终不是她的追求。

2014年未婚的35岁的北京女士小远发现自己怀孕,但孩子的生父拒绝负责。她找到之前“关系不错”的六七个男士,希望他们其中能给予答复。其中不乏愿意接盘的,最优厚的条件是母子统统接受,但必须保证不能离婚。面对这样的条件小远拒绝了。她有那么多的活力,那么多的魅力,是马拉松爱好者,运动品牌代言人,所以她不能只拥有一个丈夫。最终她选择独自产子抚养。在当时这一新闻引起了很大的社会讨论。

其实,她的行为是可以被现代社会容忍的,只要她以及她结成的关系没有超越他们那个奇葩的圈子,这便是自由。希望现实社会也像人们臆想的那样简单。

如果社会是一棵树,那么女性就像树根那样重要,树叶掉落了,树枝折断了,树干倒掉了,但只要树根是完好的,等到春风送暖的那一刻还是会抽枝发芽继续希望。所以女性是伟大的,她们不仅为社会提供价值,还为社会的发展掌握方向。

由于千年的性压抑,我们的社会自古有崇拜妓女的情节,秦淮八艳俨然一副历史丰碑的模样。而那些用肩膀支撑这个社会的温良女性却淹没在了一片浮华当中。

当今大龄未婚问题是一个综合作用的结果。在我们拥有1.8亿单身人士和3000万绝对光棍人口的同时,每年还会有超过1500万次的人工流产,其中一半是25岁一下的未婚女性。社会关系越来越紧张,互害加剧,人们早已厌倦了,避之唯恐不及。旧有的文化形态又在每时每刻施加巨大压力。婚姻成本如此之高,质量和稳定性却不能予以保证。不管我们梳理出多少造成不婚现象的原因,最终都能归结为我们社会发展的急功近利造成的脱节。人基本还是200年前的人,而他们的生活,面对的外在世界却完全不同了。能够支撑他们生活的要素消失了,人生的偶然性大大增加。

也许这是哲学和宗教大发展的开始,人们不得不去思考:我从何而来,将到哪里去?我,为什么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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