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ily Ever After?
Cohabitation, Marriage, Divorce, and Happiness in Germany
Author(s): Zimmermann, Anke and Richard A. Easterlin
报告人:岳相岐
1. 简介
社会学和人口学领域通常认为婚姻会给人们的幸福感带来长期的正向冲击。然而,Lucus(2003)[1]在心理学期刊发表了一篇重要文献提供了不一样的结论。他们用长达15年的德国面板数据分析表明,婚姻提供了短暂的“蜜月效应”(“honeymoon period” effect of marriage),但婚后仅仅两年,婚姻带来的幸福感就会回到婚前两年的“基准线”水平(“baseline” level of life satisfaction)。心理学家认为,平均而言,人民会快速的完全的适应(adapt)婚姻。这种适应是双面的,一方面是指人们会适应与爱人生活遇到的困难,也是指人们结成婚姻同盟的精神快感会迅速被适应而消失。
这个结论成立的背后,有一个重要的心理学假说“定值理论”(setpoint theory),即人们会完全适应各种生活的外部冲击,例如升职加薪、意外事故、爱人死亡等。这是因为个体主观幸福感的定值是由基因和性格决定的。如果定值理论成立,一个悲观的结论就是个人努力或公共政策很难提高个体的幸福感。Lucus(1999)表明环境的变化仅会在短期改变主观幸福度,而对长期幸福度影响很小。
婚姻对幸福的影响渠道:通过提高“社会支持”,包括陪伴,情绪支持和稳定的性行为。之前实证文献多用截面数据,发现婚姻对生活满意度有正向影响,离婚或分手有负向影响。然而,数据没有涵盖这些人在脱单之前的幸福度,因此,这些研究无法回答婚后的幸福度是否降低到婚前水平。另一方面,截面数据存在选择性偏误问题:乐观型性格的人更容易选择婚姻。Lucus的研究表明,婚姻通过社会支持而影响对幸福度的影响是不显著的,他们认为这种正向关系主要归因于选择性偏误,或者数据观测的是处于蜜月期的个体。
本文使用和Lucus的数据来源均为the German Socio-Economic Panel。本文的数据涵盖了21波数据(1984–2004),Lucus仅用了15波数据(1984–1998)。本文的样本是在调查期内结婚的之前未婚的初婚人士,他们的数据至少可在结婚前两年(以建立婚前生活满意度基线)和结婚后两年(以检验“蜜月期效应”和“适应效应”)存在。本文的样本包括在样本期内保持不变的婚姻,以及在两年或两年后解散的婚姻。很少有婚姻在头两年内解散。
2. 模型、数据和方法
本文采用多层次模型与分层回归:
Level 1: (within-subject)
……式1
Level 2: (between-subjects):
式1中的截距项代表了个体幸福感的基准:结婚或同居至少一年前的幸福度。b1代表婚前同居对幸福感的影响。b2衡量结婚第一年(t0)和紧随其后的一年(t 1)相对于基线的生活满意度的平均差异。若b2显著异于0,则蜜月效应存在。b3衡量的是婚后第二年和以后所有婚后年数(t 2以及此后)的生活满意度与基线水平的平均差异。若b3显著异于0,则适应效应存在。b4衡量在结婚两年或两年后离婚或分居的人,其生活满意度与基准值的差异。
用以上模型,可以检验Lucus的两个论点。第一个是结婚后两年或更长时间,仍在婚姻中的人是否恢复到结婚前的基线满意度,即适应效应是否存在?第二个问题是在结婚时是否会显着提高生活满意度?但是本文的模型更广泛,包括了婚前同居对生活满意度的影响。同类似于婚姻,居婚姻的形成对婚姻的生活满意度产生积极的影响,尽管这种影响的程度有时并不那么大。由于同居在年轻的德国人中相当普遍,因此卢卡斯等人在基线期和结婚前一年对生活满意度的估计可能包括婚前同居所带来的好处。
3. 发现
初婚者的基准值(0.102)与德国整体人口的均值没有显着差异。与大多数以前的研究一样,婚前同居显着提高了生活满意度:比基线值高0.183(图1)。在结婚当年及其后一年,同居者和非同居者的生活满意度都得到了显着提高,比基线高0.369,大大高于婚前同居。此后,生活满意度回落至0.173,但仍大大高于基线。“婚姻适应”值与同居价值没有显着差异,这一结果并不完全令人惊讶,因为我们正在比较同居和婚姻结合对于相同伴侣的生活满意度影响。(这里估计的同居影响不包括在调查期内未结婚的同居者。)因此,本文发现“蜜月期”对生活满意度的影响随后是下降,可能归因于习惯。但是,平均而言,婚姻或同居的人仍然比基线时期的人快乐。
无论是同居还是婚姻,都对幸福感产生积极影响,但两者的生活满意度影响没有显着差异。这似乎表明,生活满意度的关键因素是找到一个可共处的伴侣。这一结论的条件是,我们不知道如果没有婚姻,生活的满意度会怎样。 当然,这些结果是平均值。随机的斜率的显着变化意味着某些人可能完全适应婚姻,而另一些人则可能保持在蜜月期或以上。
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婚,孩子对生活满意度均无显着影响。因此,附录C中给出的最终回归结果中忽略了孩子。作者在尚未发表的研究中发现,儿童对生活满意度产生不同影响的原因是,他们的影响力是通过两种途径发挥的。 一方面,孩子们增加了对家庭生活的满意度; 另一方面,孩子增加的经济负担降低了对自己经济状况的满意度。儿童对这两个领域的不同影响往往会相互抵消,从而使整体生活满意度保持不变。
总之,本文的结果在两个方面与Lucus(2003)的结果一致。 本文也发现了“蜜月期”效应,即婚姻开始两年生活满意度的显着提高。本文还发现,结婚后两年生活满意度下降。不一样的是,Lucus(2003)发现幸福度会降至婚前基线水平(即定值),但本文发现它仍然明显高于基线,并且与同居时的值相同。
[1] Lucas, Richard E., Andrew E. Clark, Yannis Georgellis, and Ed Diener. 2003. “Reexamining adaptation and the set point model of happiness: Reactions to changes in marital statu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4(3): 527–539